當前位置:首頁
 > 新聞資訊  > 文物要聞
視力保護色:
擇一事 終一生
——記敦煌研究院文物保護利用群體
日期:2020-01-21 瀏覽次數: 字號:[ ]

  1月17日,中央宣傳部向全社會發布甘肅省敦煌研究院文物保護利用群體的先進事跡,授予他們“時代楷?!狈Q號。
  敦煌研究院文物保護利用群體是以常書鴻、段文杰、樊錦詩等為代表的幾代莫高窟守護人。70多年來,他們扎根大漠,不計個人得失,舍小家顧大家,以強烈的使命擔當、無私的奉獻精神,精心保護和修復莫高石窟珍貴文物,潛心研究和弘揚敦煌文化藝術,努力探索推進文化旅游合理開發,在人類文化遺產保護、研究和弘揚事業中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成就,莫高窟這顆絲綢之路上璀璨的明珠重放光彩,受到黨和政府以及社會各界的高度評價和贊譽。
  三危山前,在遼闊蒼涼的戈壁大漠深處,敦煌莫高窟已佇立千年。敦煌,曾是古代絲綢之路上的重鎮,也是世界四大文明、六大宗教和十余個民族文化的融匯之地。 經過一千多年的營造,莫高窟成為世界上歷史延續最悠久、保存較完整、內容最豐富、藝術最精美的佛教藝術遺存,至今仍保存著735個洞窟的45000平方米的壁畫和2000多身彩塑,涵蓋文化、藝術、科技、政治、經濟、宗教以及日常生活的諸多層面,向世人展現了一幅波瀾壯闊的歷史圖景。

1952年段文杰和李復修萬佛峽西方凈土變畫稿

樊錦詩在莫高窟第85窟壁畫修復現場檢查工作


堅守大漠? 為夢想執著奮進


  一切源于一場相遇。
  1935年的秋天,留學法國的常書鴻在巴黎塞納河畔一個舊書攤上,偶然看到伯希和編輯的一部名為《敦煌圖錄》的畫冊,這本畫冊在常書鴻面前開啟了一個新的世界。他方知在祖國內陸大漠深處有個地方叫敦煌,第一次知道在敦煌莫高窟還保存著如此精美絕倫的古代壁畫和雕塑,內心受到了極大震撼。
  在敦煌藝術的感召下,常書鴻毅然從巴黎啟程,回到中國,冒著戰火的烽煙來到敦煌,篳路藍縷,以啟山林。1944年,國立敦煌藝術研究所成立,由常書鴻擔任首任所長,這標志著莫高窟收歸國有,由此結束了敦煌莫高窟近500年無人管理、任憑損毀、破壞和偷盜的歷史。隨后,段文杰、郭世清、孫儒僩、黃文馥、歐陽琳、李承仙、史葦湘……一批又一批后來成為杰出敦煌學者的年輕畫家們追隨而來,用自己的青春與理想守望著這片寶貴的文化遺產。
  70多年間,一代又一代年輕人來到敦煌、留在敦煌,一代代莫高窟守護者在敦煌一留就是一輩子。
常書鴻,被譽為“敦煌守護神”。他和他帶領的有志青年,從大城市來到風沙呼嘯、荒涼寂寞、交通不便、生活艱苦的西北邊陲敦煌,面對破敗不堪的石窟,面對風沙彌漫的茫茫戈壁,面對沒有辦公用房、沒有宿舍、沒有電、沒有自來水、經費拮據、職工缺少、辦公設備匱乏等極其艱苦的工作和生活條件,他們把莫高窟九層樓前的破廟當作辦公室,將馬廄改造成宿舍,睡土炕、喝咸水,開始了對莫高窟的守護。
  當時,莫高窟一層洞窟基本是被流沙掩埋的,他們幾乎用雙手清除了數百年堆積在300多個洞窟內的積沙,修建了長1000余米的圍墻。面對艱苦的環境,他們沒有退縮,沒有放棄,齊心協力,艱苦奮斗,克服和戰勝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難困苦,一起種樹、一起鑿冰、一起勞動、一起修墻、一起清沙、一起臨摹,竭盡全力開展窟內、窟前積沙的清理、洞窟測繪照相、洞窟編號、內容調查、壁畫彩塑的臨摹復制及補修等一系列力所能及的保護工作,開創了敦煌文物的保護、研究事業,為以后敦煌文物事業的持續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莫高窟處于茫茫沙漠中,幾乎處于與世隔絕的狀態,但他們不計名利得失,依然堅守在莫高窟臨摹壁畫、保護修復、考古發掘、研究文獻的崗位,心無旁騖、樂在其中,即使特殊時期,業務停頓,全體職工對保護敦煌藝術寶藏的認識和態度仍完全一致,使敦煌石窟文物未受到絲毫破壞?!拔母铩币院?,國家給他們平反落實政策,竟然沒有一個人要求離開敦煌,最后都回到了莫高窟,繼續堅守大漠,他們就像是一群“打不走的莫高窟人”,被莫高窟像磁鐵一樣吸引著。
  從第一任院長常書鴻、第二任院長段文杰、第三任院長樊錦詩、第四任院長王旭東,到現在第五任院長趙聲良,在他們的帶領下,幾代莫高窟人始終圍繞“保護、研究、弘揚”的工作方針,在邊遠荒寂、風沙彌漫的大漠戈壁中,以執著的信念和滿腔的赤誠,傳承和弘揚“莫高精神”。
  在與莫高窟九層樓相望的山上,有一片敦煌研究院的公墓區,這里安葬著常書鴻、段文杰以及其他20多位敦煌文物事業的先輩。他們生前守護莫高窟,逝后長眠地下,也永遠地堅守在大漠,守護著莫高窟。如今,年逾80歲的樊錦詩、李云鶴等第三代莫高窟人仍然堅守著工作崗位。


甘于奉獻? 為事業澆筑熱血


  70多年間,胸有丘壑、各有專長的一代代莫高窟人,生活在大漠深處,甘之如飴。
  無論是常書鴻、段文杰、孫儒僩、黃文馥、歐陽琳、李承仙、史葦湘,還是樊錦詩、李云鶴,還是現在年輕一代的莫高窟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對敦煌文化藝術的熱愛勝于一切,他們把青春年華和全部精力都奉獻給了這里,他們甘于放棄大城市的優越條件奔赴西北大漠,不畏滿目黃沙,不計偏遠閉塞,耐住孤獨寂寞,用他們的無私奉獻換來了敦煌石窟保護的嶄新局面和敦煌文化的賡續弘揚。

  段文杰,被譽為“敦煌藝術導師”。 “一頭餓牛闖進了菜園子”,段文杰后來如此描述自己初到敦煌時的情景。他迫不及待地鉆進每一個洞窟,貪婪地洞察著潛藏在壁畫深處的奧秘。
  面對莫高窟這樣一座巨大的藝術寶庫,段文杰決定把自己的后半生全部交給莫高窟。他潛心研究壁畫里獨特的構圖形式,研究不同時期壁畫所用的顏料、畫法,苦練線描、暈染和傳神技巧,拋棄了已經形成習慣的西方油畫技法,總結出了一套臨摹敦煌壁畫的畫法,并將這個畫法教授給史葦湘、李承仙、孫儒僩、歐陽琳、黃文馥、關又惠等年輕一代,而這些畫家們為了臨摹敦煌壁畫,也都甘愿放棄自己業已積累多年的繪畫技巧,放棄自己的藝術創作生涯,像工匠一樣守護和重現著敦煌壁畫的神韻與風采。從1946年開始,段文杰共臨摹各洞窟不同時期的壁畫340多幅,面積達140多平方米,創下了敦煌莫高窟個人臨摹史上第一。
  樊錦詩,被譽為“敦煌的女兒”。1963年,樊錦詩自北京大學畢業后,從繁華的大城市到條件最艱苦的西北荒漠,同常書鴻、段文杰等老一輩莫高窟人工作和生活在一個院子里,住土屋、睡土炕、坐土凳、用土桌、點油燈、喝咸水,而這一來竟也是一輩子。如今已經82歲高齡的樊錦詩,工作生活依然在洞窟和書桌兩點一線間。2018年和2019年,樊錦詩分別獲得“改革先鋒”稱號和“文物保護杰出貢獻者”國家榮譽稱號。
  1984年,敦煌文物研究所擴建為敦煌研究院,編制擴大、部門增加、人才匯聚、條件改善,敦煌事業迎來了發展的春天,從此邁入了國際合作、科學保護、成果競秀、弘揚傳播的嶄新階段。但老一輩莫高窟人刻苦嚴謹的研究風氣絲毫沒有丟棄,不管是煤油燈下埋首勤學,靠鏡面折射借光臨摹,踩“蜈蚣梯”考察洞窟;還是開展石窟數字化,分析壁畫病害機理,建設敦煌學信息資源庫,道路雖艱,但研究人員都樂此不疲,心血有成。
  如今的敦煌研究院已從初創事業的十多名繪畫、藝術專業人員發展成為藝術、文史、理工、管理等多學科專家并存的研究局面,既各擅其美、并行不悖,又兼容并包、交融共進。在敦煌研究院幾代莫高窟人的不懈奮斗下,敦煌莫高窟才得以完好保存至今。


勇于擔當? 為初心迎難而上


  “把莫高窟完好地交給下一代人,無愧祖先、無悔后人,這就是擔當,就是使命?!狈\詩說。
  樊錦詩1998年出任敦煌研究院院長,成為繼常書鴻、段文杰之后的第三任院長。而當時還有半年她就60歲了,在即將退休的年紀又重新站在了起跑線上,擔起了重任。
  游客太多,她日夜揪心。于是,莫高窟在她的帶領下率先進行文物數字化探索和游客承載量研究,“數字敦煌”項目讓莫高窟“永葆青春”成為可能。
  從百廢待興,搶救文物到面向世界,科學保護;從制訂法規,精心管理到探索“數字敦煌”,永久保存敦煌瑰寶,敦煌研究院在為國寶重現光芒的道路上成為我國文化遺產保護領域的生力軍。
  他們在文物保護方面擔當作為,把石窟安全保衛從最初單一的防護措施逐步建成了人防、物防、技防相結合的綜合防范體系;探索出了一套科學的古代壁畫與土遺址保護程序和規范;構建了文化遺產監測預警體系,初步建立了基于風險理論的預防性保護體系;形成了一套科學的敦煌壁畫數字化工作規范,制定了文物數字化保護標準體系。他們在壁畫研究方面勇挑重擔,從最初的壁畫臨摹與繪畫技法研究,逐步擴展到了敦煌石窟考古研究、敦煌石窟藝術研究、敦煌壁畫圖像研究、敦煌文獻研究、絲綢之路民族宗教研究等專題領域,以及敦煌文化價值和精神內涵的系統解讀。他們在學術成果交流方面不辱使命,出版學術專著500多部,發表學術論文3800余篇,創辦的國內第一家敦煌學研究專業期刊《敦煌研究》,已成為國際敦煌學界最有影響力的專業期刊和學術載體;先后派出學者近200余人次赴美國、英國、日本、法國等20多個國家開展文物保護、參訪講學、研討研修、策展創意等交流活動,并在走出去的同時大力引進高層次訪問學者和特聘研究員,多角度、多維度解讀敦煌文化的價值。
  讓敦煌學研究在故土生輝是老一輩莫高窟人的夢想。幾十年來,敦煌研究院的專家學者在敦煌石窟美術臨摹和研究、敦煌石窟考古、敦煌史地、敦煌文獻、敦煌文化等包羅萬象的敦煌學各個領域潛心研究,取得了卓著的成績。
  “敦煌在中國,敦煌學不在中國”,這句老話,可以終矣。


開拓進取? 為發展敢為人先


  “許多個第一見證了敦煌研究院在國內文博界的領先地位?!倍鼗脱芯吭涸洪L趙聲良說。
  無論是國內文物系統首個國家級工程中心的建立,還是第一個文物出土現場保護移動實驗室的研發;無論是創辦大陸第一家敦煌學專業學術期刊《敦煌研究》,還是在全國文物單位率先運用數字技術,開展敦煌文物大規模存儲……幾代莫高窟人敢為人先、開拓進取,使敦煌研究院在全國文物領域科學保護、學術研究、文化弘揚發展中填補了一個又一個空白。
  在科技創新方面,1997年與美國蓋蒂保護研究所合作開展85窟的保護修復項目,基本形成了壁畫保護的程序,驗證了《中國古跡遺址保護準則》的科學性。針對石窟壁畫酥堿和空鼓兩大病害,莫高窟人研究出了自己的脫鹽和灌漿技術?,F在這種保護技術已經形成了國家標準,進行了大規模的推廣,其修復經驗也為國內其他地區的壁畫保護提供了借鑒。
  在管理創新方面,建立了國內唯一的國家古代壁畫與土遺址保護工程技術研究中心,主導研發了第一個文物出土現場保護移動實驗室,啟動了全國第一個文物保護多場耦合實驗室建設,建立了首個以“物聯網”為基礎的遺址監測和風險預控體系,開創了全國文物數字化先河,“數字敦煌”資源庫實現全球共享,在全國最早開展游客承載量研究,率先實行“總量控制、網絡預約、數字展示、實地參觀”的莫高窟旅游開放新模式。2010年,在巴西召開的世界遺產委員會第34屆會議上,敦煌莫高窟的保護管理、旅游開放經驗典型案例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價為:“莫高窟以非凡的遠見展示了有效的遺產地旅游管理方法以保護遺產地的價值,樹立了一個極具意義的典范形象?!?br/>  在文物研究保護后備力量的培養方面,積極引進文物保護、化學、物理、建筑、計算機等科技人才,并在美術、考古、文獻、絲路文化、講解接待等方面全方位培養人才。從1985年開始,敦煌研究院每年派遣兩名員工赴日本深造,截至2019年,已為敦煌研究院培養專業人員54名。這些從國外學習回來的學者在敦煌研究各領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他們從世界文化遺產的角度思考莫高窟的保護與研究,為事業發展開拓了國際視野。
  在開展國際合作方面,自1987年莫高窟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后,敦煌研究院先后與美國、日本、英國、澳大利亞、法國等1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30多家機構以及國內40多家科研院所、大專院校持續開展多種形式的交流與合作,全方位探索文化遺產的科學保護問題,培養了一大批壁畫及土遺址保護專業人才。
  70多年篳路藍縷、奮斗不息,70多年辛勤耕耘、弦歌不輟,一代代莫高窟人薪火相傳,秉持“莫高精神”,隱身大漠譜寫了世人矚目的敦煌傳奇,讓沉積千年的莫高窟盛世重光,展示著絲綢之路的悠久歷史和中華文明的博大內涵。(李瑞? 徐秀麗)

責任編輯:趙昀
打印】 【關閉
 
河北11选5开奖公告